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宗门杂录四条

祖庭钳鎚录 通容 3162 2023-05-15 08:09

  

  

  王荆公问佛慧泉禅师云。禅家所谓世尊拈花。出在何典。泉云。藏经亦不载。公曰。余顷在翰苑。偶见大梵天王问佛决疑经三卷。因阅之。经文所载甚详。梵王至灵山。以金色波罗花献佛。舍身为牀座。请佛为众生说法。世尊登座。拈花示众。人天百万。悉皆罔措。独有金色头陀。破颜微笑。世尊云。吾有正法眼藏涅盘妙心实相无相。分付摩诃大迦叶。此经多谈帝王事佛请问。所以秘藏。世无闻者。

  五问

  此盖当时义学之徒。相与造说。诬罔先圣。非毁禅宗。而自聪禅师问达观頴和尚。凡五问。欲杜邪谬。故辩详之。

  僧自聪问达观頴和尚曰。诸经论家多言。西天自迦叶至师子尊者。祖师相传。至此断绝。其实如何。

  答曰。吁如此说者。生灭心也。不知为法惜人。萤闘杲日。雀填沧海。枉劳形耳。且二十四祖师子尊者。度婆舍斯多。兼出达摩达。其缘具在唐会稽沙门灵彻序。木陵沙门法炬所编宝林传。并据前魏天竺三藏支疆梁楼续法记。具明师子尊者遇难以前传衣付法之事。从大迦叶为首。直下血脉。第二十五祖婆舍斯多。二十六祖不如密多。二十七祖般若多罗。付菩提达磨。即唐土初祖也。原支疆梁楼三藏来震旦。只洛阳白马寺。时即前魏常道卿公。景元二年辛巳岁也。师子入灭。方二年矣。以是显知。经论诸师。诬罔後昆。吁哉奈何。

  问曰。达磨大师自西天。带楞伽经四卷来。是否。

  答曰。非也。好事者为之耳。且达磨单传心印。不立文字。直指人心。见性成佛。岂有四卷经耶。聪曰。宝林传亦如是说。頴曰。编修者不暇详讨矣。试为子评之。夫楞伽经三译。而初译四卷。乃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之所译。次十卷。元魏时菩提流支。与达磨同时。下药以毒达磨者。是也。後七卷。唐天后代于阗三藏实叉难陀译。以此证之。先後虗实可知矣。仰山寂禅师亦常辩此。其事甚明。

  问曰。传法偈无翻译。槩付法藏传中无此偈。以致诸家多说无据。愿垂至诲。

  答。噫子孙支分。是非蜂起。不能根究耳。只如达磨未入此土。已会唐言。何以知之。初见梁武时。对问其事。即可知矣。後又二祖可大师。十年侍奉。以至立雪断臂。志求祖乘。至勤诚矣。後达磨告曰。吾有一袈裟。付汝为信。世必有疑者云。吾西天之人。子此土之子。得法实信。汝当以吾言证之。又云。自释迦圣师。至般若多罗。以及於吾。皆传衣表法。传法留偈。吾今付汝偈。曰。吾本来兹土。传法救迷情。一花开五叶。结果自然成。因引从上诸祖偈。一一授之。内传法印。以契证心。外付袈裟。以定宗旨。以此则知。达磨付二祖决矣。此乃单传口授。何暇翻译哉。

  问曰。天台尊者。一心三观法门。与祖意如何。

  答曰。子若不问。吾难以言也。吾甞见教中云。吾有正法眼藏。付嘱大迦叶。且不在三乘五教之内。原佛祖之教。皆有传授。昔闻大师於藏中。得龙树所造中论。览至第四卷。破诸法性有定性则无因果等事。如颂曰。因缘所生法。我说即是空。亦名为假名。亦名中道义。次颂云。未曾有一法。不从因缘生。是故一切法。无不是空者。繇此达一心三观。曰空曰假曰中。若据教意。大凡一偈。皆有四句。以成其意耳。智者离为三观。似枝蔓。又未详传授。因此便言。远禀龙树。以树为祖。近禀思大。则可知矣。若间世承禀。吾恐後世必有聪利之人。空看佛经。自禀释迦。岂其然乎。良繇智者具大福德智慧辩才。累为帝师。故成一家之说。辞博理微。而後世子孙。称传祖教。乃番毁师子尊者亲付法与婆舍斯多。以至此土六祖传衣付法。以为邪解。呜呼吾若备论。即成是非。子自详之。

  问曰。自达磨至此土。因何诸祖师言教。与西天诸祖。洎六祖已上不同。牛头一宗北秀荷泽南岳让青源思。言句渐异。见解差殊。各党师门。互毁盟主。如何得息诤去。

  答曰。快哉此问。且祖师来此土。如一树子。就地下种。因缘和合。而生芽也。种即达磨并二祖也。枝叶即道副总持道育之徒也。洎二祖为种。三祖为芽。乃至六祖为种。南岳让为芽也。其牛头神秀荷泽等。皆枝叶耳。然六祖下。枝叶繁茂。生子亦多。其种又逐风土所宜。采取得叶。贵叶得枝。贵枝亦犹树焉。在南为橘。在北为枳。虽形味有变。而根本岂有变乎。又类日焉。在东为朝。在西为暮。日亦逐方而转。则轮影也。其空必不转必矣。德何快哉。子但了其内心。莫随其外法。内心者脱其生死。外法者逐其爱恶。爱恶生则去佛祖远矣。为子等闲签出正宗。及横枝言句。各於後述其繇序。令学者明其嫡庶者矣。

  觉梦堂重较五家宗派序

  皇明景德间。吴僧道原集传灯三十卷。自曹溪下。列为两派。一曰南岳让。让出马大师。一曰青原思。思出石头迁。自两派下。又分五宗。马大师出八十四员善知识。内有百丈海。出黄檗运大沩佑二人。运下出临济玄。故号临济宗。佑下出大仰寂。故号沩仰宗。八十四人。又有天王悟。悟得龙潭信。信得德山鉴。鉴得雪峯存。存下出云门宗法眼宗。石头迁出药山俨天皇悟二人。悟下得慧真。真得幽闲。闲得文贲便绝。唯药山得云岩晟。晟得洞山价。价得曹山寂。是为曹洞宗。今传灯却修云门法眼两宗。归石头下。误矣。缘同时道悟有两人。一曰江陵城西天王寺道悟。渚宫人。崔子玉之後。嗣马祖。元和十三年四月十三日化。正议大夫丘玄素撰塔铭。文几千言。其略云。马祖祝曰。它日莫离旧处。故还渚宫。一曰江陵城东天皇寺道悟。婺州东阳人。姓张氏。嗣石头。元和二年丁亥化。律师符载所撰碑。二碑所载。生缘出处甚详。但缘道原采集传灯之日。非一一亲往寻讨。不过宛转托人捃拾。而得其差误可知也。自景德至今。天下四海。以传灯为据。虽列刹据位立宗者。不能略加究辨。唯丞相无尽居士及吕夏卿二君子。每会议宗门中事。甞曰。石头得药山。山得曹洞一宗。教理行果。言说宛转。且天皇道悟下。出个周金刚。呵风骂雨。虽佛祖不敢婴其锋。恐自天皇或有差误。寂音尊者亦甞疑之云。道悟似有两人。无尽後於达观頴处。得唐符载所撰天皇道悟塔记。又讨得丘玄素所作天王道悟塔记。賷以徧示诸方曰。吾甞疑。德山洞山同出石头下。因甚垂手处。死活不同。今以丘符二记证之。朗然明白。方知吾择法验人之不谬耳。寂音曰。圭峯答裴相国宗趣状。列马祖之嗣六人。首曰江陵道悟。其下江曰。兼禀径山。今妄以云门临济二宗兢者。可发一笑。略书梗槩。以传明达者。始知五家之正派。如是而已。

  一喝分五教

  净因蹒庵成禅师。同法真圆悟慈受。并十大法师。斋于太尉陈公良弼府第。时徽宗私幸观其法会。善华严者。对众问诸禅师曰。吾佛说教。自小乘至圆顿。扫除空有。独证真常。然後万德庄严。方名为佛。禅家一喝。转凡成圣。与诸经论。似相违背。今一喝若能入五教。是为正说。若不能入。是为邪说。诸禅师顾成。成曰。如法师所问。不足诸大禅师之酧。净因小长老可以使法师无惑也。成召善。善应诺。成曰。法师所谓佛法小乘教者。乃有义也。大乘始教者。乃空义也。大乘终教者。乃不有不空义也。大乘顿教者。乃即有即空义也。一乘圆教者。乃不空而不有。不有而不空义也。如我一喝。非唯能入五教。至於百工技艺。诸子百家。悉皆能入。成乃喝一喝。问善曰。还闻麽。善曰闻。成曰。汝既闻。则此一喝是有。能入小乘教。成须臾又召善曰。还闻麽。曰不闻。成曰。汝既不闻。则适来一喝是无。能入始教。成又顾善曰。我初一喝。汝既道有。喝久声消。汝复道无。道无则元初实有。道有则于今实无。不有不无。能入终教。成又曰。我有一喝之时。有非是有。因无而有。无一喝之时。无非是无。因有故无。即有即无。能入顿教。成又曰。我此一喝。不作一喝用。有无不及。情解俱忘。道有之时。纤尘不立。道无之时。横徧虗空。即此一喝。入百千万亿喝。百千万亿喝入此一喝。是能入圆教。善不觉身起于坐。再拜於成之前。成复为善曰。非唯一喝为然。乃至语默动静。一切时。一切处。一切物。一切事。契理契机。周徧无余。於是四众欢喜。闻所未闻。龙颜大悦。谓左右侍臣曰。禅师有如此玄谈妙论。太尉启曰。此乃禅师之余论耳。

  (附)宗门杂录四条卷(终)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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